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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2年,一个叫殷新的女演员哭着走出《骆驼祥子》的剧组。
那双眼睛,让全国观众心碎。
没人知道,几年后,她自己的人生,会比小福子还要难。
殷新,1958年生,河南开封人。
父亲是导演,从小在片场长大。
别的孩子放学回家写作业,她在后台看人化妆、换戏服,看灯光怎么打,看摄影机怎么推进。
那种环境,把一个人骨子里的表演欲,一点一点烧起来了。
16岁进艺校学舞蹈,后来辗转进了广东省歌舞剧团,又调到中国青年艺术剧院。
话剧舞台上滚了几年,台词功底扎实,就等着机会。
机会,1982年来了。
《骆驼祥子》的小福子,角色一直没定人选。
她去试戏。
导演凌子风看了她一眼,看的是那双眼睛——干净、朴实,透着底层姑娘的委屈。
就这一眼,定了。
戏播出来,小福子成了那一代人的意难平。
没有人不心疼那个苦命的姑娘。
也没有人知道,扮演这个姑娘的演员,往后的日子,会走得比角色还要 心 酸。
靠着这个角色,殷新提名第三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配角,一夜红遍大江南北。
随后资源一路上涨,《血,总是热的》《大桥下面》《女间谍的遗书》,一部接一部。
北影厂有个会演戏的殷新,圈里圈外都知道。
那段时间,她是真的在往上走。
每接一部戏,都比上一部重,分量越来越足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,就是那种"这个人要红"的气场。
另一边,有个男人也正在往上走。
王伯昭,1957年,南京人。
上戏还没毕业,就拿下电影《笔中情》男主角——赵旭之,一个儒雅的大书法家。
为了这个角色,他花了整整三个月苦练书法。
戏上映,俊朗的脸配上那股书卷气,一下子捧红了他,成了当时女观众的梦中情人。
这种起点,搁在任何年代都是让人羡慕的。
一出道就是男主,还是口碑爆棚的那种,圈子里的路,似乎已经铺好了。
然后,杨洁导演找上门来了。
筹备《西游记》,点名要他演西海龙王三太子——小白龙。
王伯昭没当回事。
一出道就是男主,戏份极少的配角,他看不上。
推脱,再推脱,杨洁导演前后派人登门三次。
王伯昭想了个辙——开价。
三集,1500元。
那个年代,《西游记》剧组经费紧得要命,主演一集才几十块。
1500元,在当时是天价,他算准了对方绝对吃不消。
结果杨洁咬牙答应了。
王伯昭愣住了,只好硬着头皮上。
戏拍起来,他半点不敷衍。
山洞石头地上反复摔打,吊威亚,武打戏全部亲自上,身上磕得全是淤青。
后来有人问起他这段经历,他说当时只想着把戏拍好,伤不伤的不重要。
这倒是真的。
那个年代的演员,吃苦是基本功,没人把皮肉之苦当回事。
1988年,《西游记》正式在中央电视台播出,89.
4%的收视率,轰动全国。
那个银红战甲、眉目俊朗的小白龙,只出场三集,却让几代观众记到现在。
王伯昭,从此被钉在了这个角色上。
这是荣耀,也是枷锁。
往后多少年,人们一提他的名字,第一反应永远是那匹白马,那身战甲,那三集戏。
他想跳出去,却跳不出去。
两个人的轨道,就在这段时间交叉了。
拍《一个女人的命运》,殷新遇见了王伯昭。
戏里演夫妻,戏外处对象。
一个是当红小花,一个是"小白龙",站在一起就是金童玉女。
1983年,两人领证结婚。
婚礼上人人道喜,说这对璧人准能白头偕老。
没人看出来,这段婚姻从第二年起,就开始慢慢塌陷了。
婚后第二年,殷新怀孕了。
按理说是大喜事。
但那会儿她刚调入北影厂,正处在事业最要紧的关口。
那个年代的女演员,一怀孕就意味着丢角色、丢机会,这是心照不宣的行业规则。
她反复掂量,咬牙进了手术室,先拼事业。
劝自己:孩子以后还能再要。
可命运偏不按她想的来。
之后几年,又怀了四次。
每一次,都撞上拍戏档期,或者身体扛不住。
每一次,都走进手术室,又扑回剧组。
一次次手术让她气血不足,腹痛、脸色苍白,经常月经紊乱,可她不敢停,怕之前的努力白费。
外人看到的殷新,是台上风光的女演员。
没人知道她每次手术完,只休息三两天,然后撑着疼痛爬起来继续拍戏。
那种疼,不是装出来的,是真实刻进身体里的。
据报道,她每次坐上手术台,丈夫王伯昭几乎都不在旁边——他自己也有戏要拍。
这不是谁的错,是那个年代演员的常态。
两个人各自奔命,感情在忙碌里慢慢稀薄,谁都没有察觉。
五次手术之后,殷新的身体已经在悄悄报警了。
殷新推掉所有工作,1986 王伯昭自费赴美,殷新办理陪读同往。
1991年,第六次怀孕。
这一次,两口子终于下决心留住这个孩子。
怀孕三个月,产检结果出来了——葡萄胎。
异常妊娠,可能恶变,必须立即手术,否则危及生命。
殷新哭着求医生。
没用。
手术做完,医生的话更冷:多次手术导致宫腔严重粘连,子宫内膜薄如纸,自然怀孕的概率,不到百分之一。
说白了,就是这辈子,她再也当不了妈了。
这一年,她33岁。
人生有些东西,失去了就是失去了,没有重来的机会。
你可以后悔,可以哭,可以在某个深夜一遍又一遍回想当年那个选择,但那扇门,已经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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